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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的记忆

作者:梧桐夜雨 来源: 时间:2010-12-02 09:15:02 阅读:次   投稿   注册
  活着的记忆   看到那张照片(下图)的时候,我的心灵是震撼的。   照片取景于冰天雪地,雪白的背景上,一个小姑娘背着一捆比自己高许多、粗很多的木柴,纤细的绳子紧紧勒进单薄的肩膀里。她穿着一件开裂的灰毛衣,胸前杵着一根棍子,脸颊上生者紫黑色的冻疮,低着头,正用嘴里的热气呵着长满冻疮的小手。大朵大朵的雪花落在她的肩膀上,粘在凌乱的头发上。看着这凄美的画面,心里总泛起隐隐的痛。   从不敢正视这深深烙在乡野的疼痛。饥寒交迫仿佛丢在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上世纪七十年代,我来到这个世界,印象最深的就是悬挂在梁头上的干粮筐。那个粗糙的、棕色的柳条儿筐成了我最温暖的记忆。我常常抚着咕噜噜叫的肚子久久凝视着它。目光在黑色的木梁上盘旋,顺着粗粗的棕绳滑到锈迹斑斑的铁钩上,小手便在意识里揭开上面盖着的纱布……奶奶用阴鸷的眼神瞄着我,就像瞄着一只馋嘴的猫。“少不得,少了就不够分了。”奶奶总是这样说,然后垂下眸子,哄我出去玩。印象中只有几次,奶奶破天荒地打开戒律,从里面取出赖以活命的干粮。让她下决心的是两个孤儿。   活着的记忆   说是孤儿其实她们是有父亲的,她们的父亲抛弃了她们的母亲,也扫垃圾似的抛弃了她们,那时她们一个三岁,一个五岁;她们的亲哥哥也连同被子卷一起被扔出来,住在我家闲置的西北屋,那年他十六岁。几年后贫病交加的女人忧郁成疾不久便撒手人寰。两个饥饿的女孩儿抱着她爹的腿哭着不撒手,她们的那个爹呀,硬生生地掰开孩子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已经另外娶妻生子,家里还有四张等着吃饭的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铁石心肠的男人   隔壁三个孩子撕心裂肺的痛哭,像利剑一样穿透了奶奶的心,她叹了口气,颤巍巍地爬到凳子上取下干粮筐,把救命的玉米饼子交给他们。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一人捧着一碗照出影儿的稀粥。亲亲的黄河呀,你流经的这片土地,怎么就养活不了这些穷人了呢。总是忘不了摞在墙角的地瓜干,每到秋天,姑姑就整天整天的站在菜板子前切地瓜,院子里屋顶上到处散发着新鲜地瓜的甜味儿。事隔多年后,每每想起黑色的甜嘟嘟的地瓜窝头,胃里就莫名其妙地泛酸水。   对于姑姑饥馑的年代我无从查考,从一个早年亡夫的七十多岁的老人那里我得到了另外的版本。她的丈夫是饿死的,据说那个饥荒的年代,生产队破天荒的每家分了二斤熟牛肉,男人一边走一边吃,回到家手里的熟肉竟然被他一扫而光,他很渴,咕咚咕咚喝了很多水,便倒地身亡了。那一年他三十八岁。“他的鼻子和嘴里流出很多鲜血,吃糠咽菜的胃磨薄了,经受不住牛肉的重荷穿孔了。”父亲这样说。那个女人抹着眼泪拉着四个年幼的孩子艰难度日,不久绯闻就传得沸沸扬扬,关于她与一个同村男人的故事。男人总是帮助她,也坐在她家炕头打扑克。不久前见到她的时候我暗暗吃惊,眼前再也不是那个黄黄瘦瘦的女人,她面色红润,儿孙满堂。那个绯闻男人几年前去世了,他们的恩恩怨怨早就一笔勾销。   “那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呀,他们只看见我穿得干干净净地领着孩子出门,谁知道那是我偷偷讨饭去了呀!”尊严在生存面前又一次败下阵来。   活着,一切都是为了活着。   活着就得往前走,就得承担各种各样的生活压力。事隔多年,饥饿成了永久的记忆。生活呈现给我们的姿态多种多样,对待生活的态度决定了幸福的指数。   总不能忘记那个拾荒者的笑容,她在翻检垃圾的时候,发现了半袋牛奶,她把它举过头顶眯着眼对着太阳凝望着,然后愉快地把它喝掉;拾荒者为半袋牛奶心花怒放的时候,我却正为她伤心。在我看来,生活呈现给她一副阴沉沉的面孔,她应该愁眉苦脸呀,她怎么笑了呢!   程三奶奶在这个春天走了,喝药走的。她的女儿儿子都有工作,小儿子儿媳在国外挣钱,我梳理百遍也找不出她离世的原因,但她恰恰活够了。每次经过她家,看到土坡上红艳艳的月季,就仿佛看到她正笑着挑起帘子伸出半张脸来,慢声细语地说“看看吧,它们长得多壮呀!”这个爱花的女人怎么舍得丢下这些爱物呢!   看过太多甜腻腻的生活场景描写,美艳绝伦却给人柔若无骨的感受,吹一口气就化掉了,连点渣滓都不能给人留下。文学作品可以依靠想象构建,如果生活也依靠想象搭建那就太可悲了。   活着总要经受生活的磨砺,总会遇到生命冬天。就像那幅画面,陷于冰天雪地的时候,如果没有朋友相助的话,最起码还剩下自己温暖自己!   2010-11-23  相关专题:记忆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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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活着的记忆的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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