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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一)

作者:冷婉柔 来源: 时间:2010-12-21 08:35:17 阅读:次   投稿   注册
  彼岸花(一)   滴泪凝伤彼岸花,魅妖瑰丽染红霞。   曼珠痴守生生错,哪见沙华泣血嗟?   第一部   双生花开,花开两岸断肠殇   一暗忆欢期真似梦   烟花三月的江南,桃花遍地开,丝柔的春,拂过脸颊,有着醉人的花香。   踏着落英缤纷,轻轻漫步在哥哥特意为我种植的桃园里,连日来的郁结缓了许多。   小姐,小姐……转身,看见一身翠绿衣衫的侍女雪儿边喊边朝着这边跑来。近了,看见她有些许的惊慌。   我拧了拧眉,淡淡道,何事?   雪儿摘去我头发上的桃花瓣,努着嘴说,家里来了京城的客人,将军叫你回去。   京城来了谁?与我何干?蹙眉不解。   好像是跟你终身大事有关。   哦?叹了口气,走吧。   穿过翠竹满园的院子,来到前厅,看见偌多的陌生人。   哥。我轻轻唤了一声。   若惜,你可来了。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湘王的下属。哥哥拉着我的手,把那些人一一介绍给我认识。   郡主,属下奉湘王之命前来迎接您进京。   我蹙着眉看向哥哥。哥哥微笑着点了一下我的额头,傻瓜,你今年已十八了,该和湘王完婚了。   我生在生火热的岁月,兵荒马乱。听母亲说,我出生时九天霓彩漫放,生下来时额头上便有一株火红的花,没有叶,像唐时点的红妆。   有人说那是吉兆,还有人说江山将要易主。   十岁那年,刘伯温等人大获全胜,朱元璋登基。父亲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被封为平南大将军,驻守江南。熟知,父亲在赴任前夕招人暗杀,中的是一种名为见血封喉的植物之毒。皇帝只能下诏让十七岁的哥哥继任,听说我出生时天显异象,加封我为昭月郡主,赐配八皇子湘王。   八年后的今天,我们仍未查出当年杀害父亲的凶手。   三日后,天空下着绵绵细,我离家进京下嫁湘王。哥哥派了他苦心训练的十二天骑给我。   临行前夜,哥哥送我碧玉手镯当嫁妆,他说,妹,哥哥以后不能护你,此手镯是当年父亲送给母亲防身用的暗器,你此番进京,一定要查出杀害父亲的凶手。   我微微垂了眼帘,道,哥,你放心吧。   迎亲的队伍渐行渐远,掀开轿帘,远远的看见哥哥站在风雨里,那身影是如此的孤寂和落寞。   二、一声横笛锁空楼   行至到长安时,雨却是如瓢泼,春雷阵阵,微微有些寒冷。车辆无法再前进,暂住在府尹家中。吃过午饭,闷得有些慌,便想出去走走,府尹说出城向北有座山岭,叫作漫樱岭,满山的樱花,煞是好看。便携了雪儿等人前去。   漫樱岭上果然满是粉红的樱花,在风雨里零落无数。到了半山腰,雪儿他们都累了,坐在一座亭子闲聊。我独自向前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看见了六角亭,亭子周围还开满了李花,外围是樱花,红里绕白,别有情趣。缓步走了上去。春风拂面,有着丝丝的凉意。靠着亭栏,怔怔出神。   突然,空寂的山里响起悠扬的笛声,我惊愕地抬头向着笛声的方向望去。樱花树下,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戴着毡笠,嘴边的笛子荡漾出绝美的声音,凄凄艾艾。   一曲终了,我缓步向他走去,停在他身前两尺处,闻到了一种久违的味道,似曾相识。   有扰姑娘圣听了。他拱手一揖,然后不经意地抬了抬笠沿。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的脸,令众女子贪恋。那双深邃的眼睛,如潭水,深不见底。   我唇边露出一丝浅笑,公子过谦了,曲声精纯,跌宕起伏恰到好处,可惜无琴,美中不足。此言一出,我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喜悦。   姑娘如此端庄出尘,就甘愿嫁给一个相貌丑陋的纨绔子弟么?他的眼里有一丝疑惑和不解。   相传,湘王生来额间就有一绿叶型的疤,不甚中看,受人冷落,然他才艺双绝。   我秀眉上挑,怒道,若我爱他,便只恨天下人都长得太好看!时候不早了,恕不奉陪!转身不等他答话,施展轻功,几个纵落,便离他远去了。   三、幽窗孤眠人断肠   四月芳菲尽,繁华的京城,车水马龙。   皇帝高坐龙椅,凝视着我不语,大殿上一片寂然。我看见他眼里有些许惊讶和惋惜。   良久,他道,你就是先平南大将军之女袁若惜?   我垂下眼帘,恭声道,正是臣女。   若惜,如若有人怜惜?好名字啊。你如此端庄出尘,似不是这世间之女,又听说你文武双全,配恋尘确有些委屈。不过他才艺不凡,你们定能相惜、相知。   谢皇上夸奖,臣女惶恐。臣女听说王爷虽有胎记,但也英俊不凡。再则,人若空有一副好皮囊,不如有的一身好才华。   哈哈……聪明如你,世间女子少有。你已册封为郡主,当以公主之礼与恋尘成婚,赐你白玉美雕一对,明日送你出宫与恋尘完婚。   昭月郡主与湘王的婚礼,使得百姓欢呼雀跃,婚礼异常的隆重。   闷坐在新房里,等着郎君来掀盖头,透过红纱,隐隐看见红烛高照。   时至三更,方听得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人影站在我跟前,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心里突然有些慌乱。   盖头落下,我抬眼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赫然是那日在漫樱岭见到的男子,依旧深如潭水的眼眸,额间有一绿叶,我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却瞬间即逝,我朝他浅笑,是你?   他的眼里没有喜悦,我日后方知,他的心里,没有我的位置。   他拧了下眉,道,嗯,这盖头很重吧?夜已深,你也累了,早歇吧。说完转身欲走。   我惊愕,问他,你不留在这里?   他微微侧过头来,淡淡道,不了,我睡书房。   我看着他关上房门离开眼泪滚落,残烛在风里摇曳。洞房花烛夜,我独守空房,一夜未眠。   四、魂是柳绵吹欲碎   我和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相敬如宾,却从不曾有肌肤之亲。偶尔,他会坐在花园里听我弹琴,有时也会和我合奏,他吹笛,我弹琵琶,曲终,我会看到他眼里的笑意。他若有兴致,也会带着我去参加他们的诗友会,大家聚一起,吟诗作画。偶尔,我也会和上一首,不久,京中传遍湘王妃的才名。他们中有一个名程信的,待我如亲妹妹,我唤他大哥,他的才华亦是最好的   六月的一天,我们合奏完《秋江月》,他道,惜儿,听说你喜欢桃花,我在东院里种了很多桃花,还有李花,等到明年桃花盛开时,你搬去那里住。   我欣喜,道,好。   北方的冬天,寒冷异常,凛冽的风,吹在脸上刺痛。腊月的一天,天空飘着雪花,簌簌作响。院子里的梅花盛开,传出阵阵幽香。   一大早他就上朝去了,中午,我在家中做好他最爱吃的南乳梨汁香焗骨和灵芝木耳猪皮汤等他回来。直至晚饭时分,他都还没回来,饭菜早都凉了,雪儿拿去热了又热,我心里暗暗有些着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天黑了,我站在门口去等。二更时分,远远看见轿子朝这边走来。轿子在府前停下,我欢快地跑过去,却见他扶着一个娇弱妖冶的女子下来。那女子插着一只碧玉凤钗,黛月眉,薄而小的唇,尖尖的下巴。   他揽着那女子,向我介绍,父皇赐的侧妃,李瑶。   我怔住,有着瞬间的晕眩,将泪水隐忍,莞尔一笑,正好,我做了你最爱吃的香焗骨和猪皮汤,一起吃。   他皱了皱眉,道,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不了,我们已在宫里吃过了,你自己吃吧。说完扶着那女子向府中走去,快要进门时,侧过身来道,惜儿,以后要按时吃饭。   再一次,他留给了离去的背影,我站在雪地里,仍泪水滑落,寒冷从脚底延至每一根神经,仿佛,这世间没有我的温暖。那夜,我没吃饭。一整夜盯着芙蓉帐出神,不是第一天独守空房,却是第一次揪心地疼痛。   此后,西厢房的灯,夜夜通明。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喜气洋洋,程信大哥来我家做客。恋尘,大哥,我,坐在梅花盛开的院子里吟诗作对。   程信大哥填了首《凤凰台上忆吹萧》“辞岁东风,归巢燕子,新芽几点凭枝。舟过处、鲜苔两岸,翠柳千丝。曾忆去年此地。相执手、恨暮迟迟。如今却,春风似旧,孤翼分飞。情到恨时堪悔。旋棹去,云痕雨迹依稀。却已是、芳踪杳杳,庭草萋萋。惆怅将愁对。判一醉、算为情痴。失魂燕,低徊黯向春啼。”   我便依韵和了首:“独忆昔年,声声爆竹,新符换旧桃枝。今却是、霜风凛烈,拂乱青丝。寒雪不知疾苦。春尚早、故燕归迟。心犹盼,春风剪柳,燕舞莺飞。弹指奏离殇曲。弦已断,知音影迹微稀。只待看、阶前蓊绿,芳草萋萋。时值翠烟向晚。烛影乱、美妾娇痴。新人笑,谁闻那旧人啼?”   不料,大哥拊掌称妙。我偷眼看向恋尘,见他愁眉深锁,眼里的哀怨一闪即逝。   元宵节,是我的生日,他本来答应带我出去逛灯市的。可李瑶被大夫诊断怀孕了,他便留在了李瑶身边。我望着漫天的烟花怔怔出神,此时,只有把眼泪往肚里流。雪儿说陪我出去走走,我却再也提不起半点兴致。来到北方的第一个生日,却是如此的凄凉,如若在江南,今夜,定又是全府上下一片欢声。   第二天早饭时,李瑶向恋尘撒娇,王爷,我身边的丫头不伶俐,笨手笨脚的,如今我怀孕了,怕她们照顾不周,听说姐姐的侍女雪儿聪明伶俐,不知姐姐可否借我使唤几天?   雪儿薄怒道,我从小侍候我家小姐,不曾半步相离,去侍候你,谁来侍候我家小姐啊?   不想李瑶怒道,难不成你家小姐就你一个丫头?   我抬眼望向恋尘,见他没有要制止的样子。心里顿生一阵悲凉。朝着雪儿淡淡道,雪儿,你去吧,不要让人家说我昭月郡主带来的丫头没规矩,我做了正王妃,丫头也骄横起来了。我在心里冷笑,故意说我是昭月郡主和王妃。   然而,我的心里蓦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果不出所料,三天之后,听人说李瑶被雪儿推倒了。   我快步跑向她的房里,却见雪儿倒在地上,被打得皮青脸肿的,恋尘正在狠狠训斥她。   我皱了皱眉,心想,打狗还得看主人呀。走过去扶起雪儿,问,雪儿,怎么回事?   雪儿哭着说,小姐,我冤枉呀,是她自己摔倒的,却来害我。   看着她被打成这样,我阵阵心疼。这种场面,一目了然,想要嫁祸,恐怕你还嫩了点。心里冷哼一声,却瞬及露出一丝笑意,看着卧在床上的李瑶,她正准备起身给我施礼,我却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按住她,妹妹怀着身孕,身子骨又弱,不必多礼了。倒是雪儿这丫头不伶俐,姐姐给你陪个不是,好在小宝宝并无大碍,不然姐姐担待不起呀。我左手摸着她的肚子,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咬牙悄声道,我想你也知道我昭月郡主文武双全,若雪儿有事,我只要这么轻轻一按,你母子不保!   果然,她眼里露出一丝惊惧,随即笑着说,王爷,不关雪儿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哎哟,妹妹怎地如此不小心?雪儿这丫头笨,不适合留在这里伺候。恋尘你还是派个聪明点的来吧。说完扶着雪儿远去。   二月,天气开始转暖。我在院子里看着迎春花打出花苞。雪儿急匆匆地跑进来,小姐,不好了,听说李瑶被人毒死了。   我皱了下眉,预感不妙,道,走,过去看看。来到她的房里,看到恋尘满脸的痛。他怀里的李瑶嘴唇乌黑,脸和手都是青色的,明显是供血不足死亡的。我走过去拨了下她的眼皮,颤声道,见血封喉!   他不解地抬眼看着我。   见血封喉是世间罕有的一种剧毒,中毒者顷刻因心脏麻痹,血液凝固而亡。我在心里微怔,心道,终于出现了,我一定要找出这个当年杀害父亲的凶手。   不想他喃喃地问,是你杀了她?人家说是你因嫉妒杀了她?   我的心里再次升起一股悲凉,没想到在他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有些许的愤怒。幽幽道,你说是,那便是吧。连分辨的力气都没了。转身离开。此后,我们言语更少了,时而,我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疼痛,我想那应该是因为死去的李瑶吧,我总不至于没有自知之明地想那是为了我吧。   三月里,桃花盛开,我搬到了一年前他为我种的桃花院里。满园的桃花,冷艳。四月里,紫薇盛开,开得很妖冶,红似火。   他又带了个女子回来,是宫里淑妃的侄女,薄菁,听说,在我和恋尘还未成婚时,淑妃便曾提起过要许配给他,可不知为何,后来又没有。   恋尘有了她,更是很少来看我,我独自坐在桃树下抱着琵琶,整日低低地唱:“庭深犹看阶前绿,不见双飞鹄。李花零落紫薇红,昨日海棠依旧笑春风。新欢胜似娇花灿,旧妾空温婉。画堂琴断泪纷纷,冷涩九幽黑白欲招魂。”   五、若是月轮终皎洁   薄菁不似李瑶那般使小手段,偶尔,她会来我院子里听我弹琴,甜甜地叫我姐姐,可我看到她眼里有着深不可测。   那日,她带着我去未央宫里看她姑姑。淑妃是一个没有太多言语的女人,她看着我时,眼神凛冽。我受不了那种压抑,不一会儿便找了借口出来闲走。信步走到未央宫后园,这里开着虞美人,艳红。不经意间,看到一株奇怪的树,开着紫色的花。我惊愕,是见血封喉。不由得向着那棵树走去,身边的宫女一把拉住我,王妃,小心了,那树有毒。   我装作不解,奇道,树也有毒?谁种的啊?   是淑妃,平日里她都不让我们靠近这里的。我也很奇怪。接着她小声道,王妃,我们走吧,不要跟别人说来过这里。我望了一眼那珠见血封喉,拧着眉离开。   回到府中,我立刻潜派十二天骑出去查探。不料就在那晚,发生了意外。   那晚夜深时,雪儿陪着我在房里刺绣,突然耳边响起一声破空声,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瓦片声,我低声道,有刺客!瞬间抽出墙上的佩剑,此时,一把蝶形暗器迎面打来,我纵身躲过,挑剑刺向来人,那蒙面女子功夫不凡,挑、刺、闪身一气呵成。   正在我们打的热火朝天时,恋尘披着衣服踏进院子,大喊,有刺客!那女子一听,虚晃一招,朝着恋尘打出一把暗器,谁料恋尘躲闪不及,一枚暗器钉在右臂上,听得他痛呼,我急忙射出哥哥送我的碧玉手镯,正中蒙面女子璇玑穴,蒙面女子一声惨叫,我忙舍了刺客向恋尘奔去。   此时,侍卫已冲过来,刺客却是跳出院子无影无踪。   当我奔向恋尘时,已发现他右手乌黑,我惊呼,有毒!连忙封了他的穴道,扶他到前厅。此时薄菁从内屋出来,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不料,她惊呼一声,啊!   我皱了眉看向恋尘,却见他脸色乌青。我暗道一声不好,惊慌地大叫,雪儿,快拿银针!   他握着我的手,我顿感额间的那朵花处有着刺痛之感。他吃力地说,惜儿,没用的,我对不起你,其实……其实……我……咳咳……我知道李瑶不是你杀的,我只是……只是想要听你亲口说……   我皱了眉,咬牙道,恋尘,不会有事的,我不怪你。你别说话,相信我,我一定有办法解这见血封喉之毒。这时雪儿拿了银针出来,我一把抓过,拿出三十多根,封住了他的穴位,将他抱进屋里躺下。   姐姐,怎么办?他会不会有事啊?薄菁抓着我的手臂颤声道。   我心里一声冷哼,却道,妹妹别怕,有姐姐在,不会有事的,你好好看着他。雪儿,你跟我来!   雪儿跟着我进到我房里,掩了门,道,小姐,这毒恐怕难解啊。   难解也得解。雪儿,你还记得十年前有位跛脚的疯和尚么?   就是那个疯疯癫癫的说你不是这世间之人的和尚?   是的。   跟解这毒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能?   雪儿你还记得他说我是花妖曼珠么?你有所不知,要解这见血封喉之毒,需要彼岸花和罂粟,可这一时上哪找彼岸花去?如果他说的是真,那么恋尘一定是叶妖沙华。我想用我的血炖罂粟花可以解的。   小姐,使不得,他不值得你这样做。雪儿很是惊慌。   雪儿,他是我丈夫,是我的天,我必须救他,你快带十二天骑去找罂粟花,务必在七日内找到。   五日之后,雪儿带着绯红的罂粟花回来了。这五日里,我坐立不安,怕她找不到,又怕找到了又救不了。   当雪儿将罂粟花交到我手上时,我的心异常沉重,跟她对视一眼,决然地拿起匕首划向手腕,忍着疼痛将血一滴滴地滴在碗里……   一个时辰之后,雪儿端着药进来,薄菁扶着他喂了下去。我拔了针,不一会儿便看见乌黑色渐渐退去。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薄菁的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第二日晌午,扶着他喝了一碗药之后,见他的眼缓缓睁开,喃喃低唤,惜儿。我嫣然一笑,顿感头晕目眩,倒了下去,迷迷糊糊听见一声惊呼,惜儿!我欣慰,这一生,你终于这一刻是为我惊慌失措的。   醒来时,发现他坐在床边,见我醒来,他道,惜儿,干嘛这么傻?不值得的。   我浅笑,我心甘情愿。   我救活了他,证明我的确是曼珠,我和他是不能相爱的曼珠与沙华。   当我完全康复时,接到密报,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就是淑妃!我带着所有的证据进宫去见皇上。   当所有的证据摆在她的面前时,我淡淡地问她,为什么?   她的眼里,有数不尽的恨意,她咬着牙道,我恨你父亲,恨你母亲,是那个妖女抢走了我的心上人,是你父亲袁武负了我!我跟袁武青梅竹马,可他一点都不爱我,他竟爱上了那个会弹琴跳舞的妖女。我恨,所以我要报复!我杀了你父亲,我要看着你母亲这一辈子都活在思念和痛苦里,我杀了李瑶,要你的婚姻不得幸福!哈哈……   我凝视着她,眼里满是怜悯,为了爱,竟如此丧失理智。   皇上大怒,来人呀,给朕拉出去,将她凌迟处死!   六、魂断月明红豆蔻   九月里,遍地菊花香。   雪儿告诉我,薄菁怀孕了。我想,他娶了我,可他不爱我,他把我当作珍宝一样供着,远远赏着,冷冷的,他就算站在我面前,我也感觉他好远好远,咫尺之遥,却是天涯。而今,他幸福了,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我去薄菁房里,看见他也在。莞尔一笑,恋尘,我想去佛堂静修。   为什么要出家?恋尘有些许的惊慌,疑惑地问。   不是出家,是去佛堂念经。我解释。   那好吧。   我道,谢谢。我深深地看着他,心里很疼很疼。我的眼里瞬间闪过哀寂,他的眼里,也有着相似的落寞。其实,只要他开口说,惜儿,不要去,留下来。我就会说,好,恋尘,今生今世我就这样陪着你。可他没有。我只能寂寞地转过身,踏着揪心的疼痛,一步步走下去,留下一地的伤痕。一念灭,沧海桑田。   施主,你已在此跪了七年,欲待何为?   佛祖,求您成全。我愿,用三世的缘,换他一世的情。   阿弥陀佛。你爱他有几分?   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包括生命?   是的。   阿弥陀佛。施主你痴念太重。   佛曰,从未拿起过,如何懂得放下?   也罢,你们俩前生本是彼岸花,你是花妖曼珠,他是叶妖沙华,你们本是不可见面的,可你们有一次违背了神的禁忌,偷偷见了面。神知道后将你们打入轮回,生生世世不得见面,生生世世忍受折磨。你只需要找到双生花,用你的血去滋润它的生长,便可解除诅咒。但你将会灰飞湮灭,而他却可以生生世世幸福。   只要,他可以幸福,即使,要我万劫不复,我也,心甘情愿。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多谢佛祖指引。   我在佛祖面前,虔诚地跪了整整七年。七年之后,我出了佛堂,决定去找双生花。   传说,春分前后三天为春彼岸,秋分前后三天为秋彼岸,彼岸花开在秋彼岸之间。传说,那也是开放在黄泉路上的一种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我踏遍了千山万水,终于在黑暗之角找到了彼岸花,大片大片的艳红,如火如荼,似凝血的忧伤,花香带着魅惑。我在花海中找着叶和花双生的曼珠沙华,找遍了所有的花丛,没有看到如火如荼双生的曼珠沙华,只看到一株叶和花同时开放的白色花,它开得如此地圣洁,不染纤尘,就在我差点绝望时,额间那朵彼岸花开始刺痛,随着满遍全身,我绝望地倒在地上,却看见我的血液顺着额间流下,被那白花吸收,白花瞬间变成耀眼的红色,血红色!带着魅惑,瑰丽而妖冶。   我欣慰地闭上双眼,终于,我可以解除这个诅咒,让他生生世世都幸福,即便是魂飞魄散,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我,也心甘情愿……   第二部   双生花开,花开两岸并蒂莲   一、冰封百年谁与共   我缓缓地闭上双眼,尘世,于我,自此再无缘分。我,只希望,恋尘可以生生世世都幸福。魂魄飘向高空的那一刻,顿觉眼前白光闪过,昏厥过去。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山洞里,洞壁上,开满玉兰,清雅绝俗。周围有丝丝凉气萦绕。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怎么也动不了。转眼四望,才发现自己躺在一琉璃箱内。为什么,不是说,我解开诅咒,就会魂飞魄散么?难道我没有解开?心里,蓦地闪过无数怨愁,泪水簌簌落下。   泪水还没止住,听见极轻的疾风声,一个人影飘进来落在琉璃箱前,玄青色的衣衫,浓黑的眉,英俊的脸,却是程信哥哥。   惜丫头,你醒了?看见我怔怔看着他,缓缓开口道。他的眼里,有无限的欣喜,还有,我所看不懂的哀伤。   嗯。是大哥救了我?我的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无法将这句话发出声来。拧了眉,焦急地看着程信哥哥。   唉!你最终还是走了那一步。我听见他一声叹息,有无尽的惋惜和心疼。他随即又道,丫头,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你的三魂七魄聚在一起,你元气大伤,此时不能动亦不能说话,你好好琉璃冰魄棺里修养,两百年后方能出来。这琉璃冰魄棺是我用千年寒冰炼化而成,对你大有好处。   我深深地看着他,无限感激,还有无数疑问,程信大哥是谁?这又是哪里?   他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丫头你不用谢我。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随即,他从怀里掏出一白色瓷瓶,说,这是用彼岸花提炼出来的精露,可以助你回复元气。他左手拿了瓷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划过瓷瓶指向我,一股红色气流穿透琉璃箱进入我的嘴里,蔓延至全身,异香扑鼻,却带着魅惑。   躺在棺里,偏过头可以看见洞外梅花盛开。程信哥哥每月便会采来彼岸花精露喂我。彼岸花,叶生千年,花开千年,花开无叶,叶生无花。敢情我是撞上它开花的时节。   清晨可以看见朝霞弥漫整个天空,绚丽缤纷。傍晚,程信哥哥就在洞外种植桃花。   来年的三月,洞外桃花盛开,别有洞天。每日,程信哥哥立在桃花间终日幽咽低唱:“紫燕过雕梁,一晌呢喃怨昼长。梦好才知春日浅,西窗,满树琼枝着粉装。底事困崔郎?依旧风花度韶光。忍顾芳踪何处觅?堪藏,去岁嫣红格外香。”是《南乡子》的曲调,歌声悲怨,无限凄凉。程信哥哥,他,也有一段刻骨的爱恋吧?   此后的每年桃花盛开时,程信哥哥总是立在桃花间唱那首《南乡子》,每每,我都会落下眼泪。时而,他进来看见我哭得满脸泪痕,都会无限爱怜地说,傻丫头。随后一声叹息,丫头,也只有你懂得哥哥的心。   那些桃花,让我想起江南哥哥种的桃园。   那年,我十二岁,跟着哥哥在西湖游玩,在湖畔看见盛开的桃花,欢快地穿梭其间,高兴地说,哥哥,要是我们将军府也有这么多桃花多好。我一定每天笑给哥哥看。   哥哥笑着走过来,蹲下身抱着我,掇了下我的额头,说,傻瓜,喜欢么?哥哥种给你。眼里满满的是宠溺。   回到府中,哥哥立即派人去找桃树。闲时,哥哥在后院里亲手种桃树。三年后,将军府后院里开满桃花。   十八岁,我离开,却是永别。   洞里过了多少个日月,我已经不能记起了。那日,洞外飘着大雪,落满梅枝,梅花傲立风中,楚楚动人,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而我,闻不到花香,因在琉璃棺内。   我望着梅雪交印的景致怔怔出神,一道玄青色的身影飘落,是程信哥哥回来了,他仍旧运功将彼岸花精露输入我体内。当那些红色流体全部进入我口中后,我顿觉浑身一轻,精神倍爽。动了动嘴唇,大哥,却是吐出了声来。  相关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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