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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与烟

作者:蓝天 [TA的文集]来源:原创文章 时间:2011-09-04 17:40:36 阅读:次   投稿   注册
  九十岁高龄的母亲,患有多年的肺气肿,并且留下了后遗症,这后遗症是母亲抽了整整“一甲子”烟落下的,母亲抽烟的初始,是与抽旱烟的外祖父有着直接的关系。   母亲的老家在苏北农村,兄妹四人中,母亲是家中的长女,外祖父除了做些小生意外,抽旱烟,玩小牌是祖父生活中唯一的嗜好,每次招人来家玩牌,下不了桌子时,祖父便把长烟斗装满烟叶沫后,习惯地对母亲喊道:“丫头!去!给我到锅堂里去点个烟!”母亲应声后,接过长长的烟斗来到刚烧完饭,还留有余火的灶堂,把铜烟斗伸进去,屏息眯眼,对着烟嘴使劲地吸上一口,再把烟从嘴里吐出,初次吸烟,把母亲呛得咳嗽不止,眼泪直流,就这样日复一日地给外祖父点烟,渐渐地母亲不但不咳了,而且还染上了烟瘾,那一年母亲才十三岁。   母亲成年后,外祖父做主把母亲嫁给了,从未某面,忠厚老实的父亲结婚的前些天,母亲硬是憋了烟瘾好几天,结过婚后,母亲只要犯烟瘾,她便忍不住背着父亲和家人偷偷弄些干烟叶,在火上烤黄后,搓成烟沫再用黄草纸裹成“炮筒”状来过烟瘾,有一次躲在屋后抽烟的母亲无意间,被父亲的祖母发现了,惊骇之余,本以为自己这个新媳妇要被“家规”了,然而没想到同样抽旱烟的老祖母,对这个刚过门的孙媳妇疼爱有佳的同时,非但没有实行“家规”这祖孙媳二人,还一来二往“同流合污”地“腾云驾雾”起来,在祖母的庇护下,不抽烟的父亲虽然不满,但也无计可施。抗日战争爆发,父母逃难来到南京,在居无定所的情况下,戒不了烟的母亲把老家带来的烟叶,烤了烤继续过着她的烟瘾,父亲在多次劝说无果的情况下,也只能听之任之了,后来烟叶抽完了,看母亲犯烟瘾时坐卧不安,六神无主的神情,父亲竟心痛地“助纣为虐”起来,在帮人拉黄包车时,有些人坐车没钱付就用包廉价的烟来抵充,就这样不抽烟的父亲几乎每天拉完车回家,都会带些烟给母亲,母亲接过烟后,也总是冲着父亲一笑,表示着谢意。   五十年代,当母亲孕我之时,父亲担心,烟会对胎儿产生影响,多次劝母亲戒烟,可根深蒂固的母亲就是戒不掉,为此夫妇俩不知吵了多少架,我出生后,幸运是烟并未对我产生任何的影响,我在闻惯了母亲身上烟的味道同时,还习惯了在静谧的夜里,当我起夜时,母亲抽烟那,忽明忽暗的红光让我产生了安全感,在烟雾弥漫的“熏淘”中,我渐渐长大,七八岁时,每次洗衣服,我都不忘掏一掏母亲大衿褂口袋,然后翻开抖一抖里面的烟丝、烟沫。六十年代,由于家里人口多,生活拮据,就那几分钱一包的什么“向阳、经济、大铁桥…….”烟也没钱买。记得曾离我们家不远处,有个名曰“半边桥”的桥,桥旁边有个小店,开小店的是一对无子女的老年夫妇,由于我们家常年去那打酱油、买盐,母亲和他们也非常熟,有时没了钱就记个账,等父亲发工资在还,因此当母亲犯烟瘾时,常常让我去小店二根、三根的赊烟,看着母亲烟瘾这么大,家里又没钱,我们兄妹便想起了另一个点子,就是每天上学,放学之时,只要看见路上有烟头(那时的烟不带过滤嘴)我们就把它捡回来,在一个一个地撕开,装进一个空盒子里,母亲似乎习惯了,只要一闲下来,就把那盒子拿过来用书本纸卷烟过着瘾,有一次不知为什么,母亲抽烟咳得很历害,看着母亲因咳嗽而涨红的脸庞,还有那因抽烟而发黄的手指,我突然觉得我们兄妹对于母亲吸烟,非但没有阻止,还和父亲一样“助纣为虐”地成了母亲“吸毒”的帮凶。而当   岁月如梭,转眼间几十年过去,上了年龄的母亲脾气也变得古怪起来,除了抽烟,什么零食都不愿吃,因此为了母亲的健康,我们兄妹,逢年过节,买烟尽量买好些的,就这样母亲和从前一样,家里来人待客一支烟、邻居串门一支烟、烦恼、愁闷一支烟、家有喜事一支烟,总之烟不离手。有一次我回家看望母亲,习惯地买了条好烟,和往常一样我喜滋滋地把烟递给母亲,以为母亲会异常高兴,然而没想到,母亲很平静地对我说她戒烟了,听了母亲的话,我以为母亲是在和我开玩笑,因为我不知道母亲为什么戒烟?也不相信,抽了一辈子烟的母亲能一下子戒掉烟,带着怀疑地目光,我望了望孝顺的大哥,证实了母亲戒烟的原因,原来上了年龄的母亲因抽烟咳得历害,大哥带母亲去医院作了全面检查,医生告之,母亲因抽烟得了肺气肿必须戒烟,就这样母亲一狠心戒掉了烟,那年母亲刚好七十三岁。   2011-8-23  相关专题: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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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母亲与烟的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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