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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

作者:云轩 来源: 时间:2014-08-15 10:13:27 阅读:次   投稿   注册
  回来的路!   从太原往南五十公里左右, 就是我的家乡太谷县南席村。沿108国道笔直宽阔的道路一路行走。晋中盆地初春的绿色还未显露。两旁枯枝干翘,直愣愣的从车边飞速后退。 就像,那些从身边一掠而过的旧时光。   记得那年父母带着我从县城回来。从国道到村里,是一条不算太窄的土路。路旁满树绿青翠,大片大片的麦苗埋伏在四周。沿路,一直有忙农活的叔伯,看见我们都笑呵呵的打招呼:“回来了?”“回来了”父亲笑着回答。那是父亲大病初愈,我们回家的路。那一年,我七岁,第一次在外面小住。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家,什么是回家。   想想,时光总是那么爱装糊涂。这么多年了,路越来越宽,交通越来越方便,田里的庄稼一茬又一茬。我却总是在混淆的记忆中执着于一些感念与冲动。   前年清明,第一次随老公去五台他的老家,转了又转的盘山路,陡峭尖削的山谷,窄小难行的羊肠路,穿过梯田上一小片绿豆苗和一块青纱帐,爷爷奶奶的新合葬坟就紧靠在一块青石下。青烟缭绕,一种不熟悉的场景发散出神秘而杳渺的气息。我静静地立着,在陌生与熟悉偶然的关联点上。阳光从这个山头倾泻而下。突然地,我有点晕眩。   而家乡的原野是无遮无拦澄明开阔的,这种感觉每次从客运大巴上下来就会更加凸显。在城市狭窄浑浊的泥森林中穿行久了,刹那间挣脱的目光和思绪就像被解禁一样,自由而清新的气息飞一般的铺展在面前。根本,不需要再想什么,这个时候的快乐是熟悉而清晰的。我只要用双脚一步一步踩出在岁月中愈陷愈深的回家路。那年父母拉着平车去十几里外的东阳卖土豆,我和弟弟领着一帮小伙伴推着,半路,突然下起了大。又一年哥哥下班时骑自行车摔进路沟,全家奔忙在风雪夜里。这条路承载了太多太多的记忆。就像那土的不能再土的乡音,被时光沉淀在骨髓中,一不留神,就会摇出来。   大概十二三岁吧,弟弟和我被父亲放在太原表姑家小住。那时的皮家巷还未改造,长长的巷子里有几个同龄的女孩在跳皮筋。不知为了什么和我们起了冲突,两个乡下孩子开始扮着鬼脸用土话和人家对骂。旁边有大人路过用鄙夷不屑的目光把记忆钉死在那个夏天。十几岁,正是敏感而不安的年龄,从此,我在外面紧紧地扼住了自己的乡音,并一步一步地从土地里拔出双脚。开始,我穿上精致的高跟鞋,用越来越标准的普通话在城市穿梭。一年又一年,我以为,这种刻意的华彩让我甩掉了怯懦与卑微。而固执地留存在体内的质朴与狂眷却在午夜时被时光换回。多少年了,回家成了完全躲避伪装与疲惫的唯一道路。踏上这片土地,我仿佛还是时光深处的小女孩,时而混战在大渠旁,时而在雨帘前愣神的小女孩。被父母无由宠溺的小女孩!我想,我终究还是懦弱的。现在的我,像当初渴望城市一样渴望回家路。在一堆巧舌如簧的标准音里惴惴不安,在时光不重复的烙印里拼命阻防着些恍惚。   明天,是父亲83岁生日。近几年,父亲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家里的老宅也因为各种不得已而失去。但是父亲,却是很乐观,母亲说他不想弹吉他了又开始拉小提琴。忙得不亦乐乎。隔壁没人住的院里半夜狗叫母亲害怕都是父亲来安慰。想想,父亲真的是一座山。哦,不,确切说应该是一间房屋。遮风挡雨永远亮着一盏灯的房屋。  相关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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