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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错(下)

作者:共与伶仃 来源: 时间:2015-05-24 21:22:58 阅读:次   投稿   注册
  生生错(下)     八   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似乎看到了你。   那个牧牛的儿童对桃花有着别样的偏爱,白云山间偶遇一株小桃树后竟在此后的十年里,经常前去浇灌,甚至像对着朋友一样,话语不断。尽管,那株桃树,从不开花。   “小桃树,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小桃树,你一定要快快长大,这样才能开出漂亮的花,那时候的你,一定有着世间最美的芳华。”   “小桃树,你怎么还没有开花呢”   …   “小桃树,我一定要娶一个如同桃花的女子,面若含春,明眸善睐。”   时光流转,牧牛的儿童,早已长成七尺的少年,谈婚论嫁也被抬上日程,可是他始终不愿,他说,他要等一个如同桃花的女子。而你,竟十数年,一枝未发。   家人看不过他如此反常的举动,纶巾之岁仍如稚年一般时常去山间看那株不会开花的桃树,甚至满嘴扬言,要娶一个如同桃花的女子,此等行径,俨然魔怔。   请来的半仙满嘴念叨着邪灵附体,说那株桃树十多年不开,等的就是人血的浇灌,这是邪物啊,必要除去。   少年不愿相信所谓的半仙,他只知道,那是他守护多年的小桃花,花开之后,就会有如同桃花的女子做他的新娘,那是他的爱情   在一番与半仙的胡搅蛮缠之下,那把所谓辟邪的剑,却不慎刺入了少年的体内,血流成河,染红了旁边的桃树。   红色,满目的红色世界,原来一个人的血那样多,桃树的叶子与枝干扑朔朔地颤抖,像是在呼喊,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去触碰。旁边的乡邻家人早已吓到,大喊着“杀人了,有妖怪啊”,相继窜离,留下的,只有那个怔然的半仙,他本是胡言乱语的一番妄言,最终,竟成了真。扔下剑,半仙离开了,。或许,这只是梦。   满树的桃花都开了,娇艳欲滴,如血如泪。   ……   一梦醒来,屋檐窗外,都挂起了白纱,母亲已是一身素缟。独居数十年,母亲从未以寡妇自居,哪怕是我幼时问起,她也是一遍遍回答,你的父亲,出了远门,很快就回来了。   一遍一遍,不知道是回答我,还是自己   走进已改为灵堂的主屋,入目的是牌位上的孝子词,我还未见过的父亲,已经去世了么。   尚未盖上的棺椁里,除了几件泛旧的男子衣衫,还有一根明显火烧过的禅杖。   那样熟悉的一根禅杖,曾在问禅寺住持的手里轻握,九环轻扬,华无往。   只是,他的禅杖,怎会在父亲的棺中。   ……   满头的疑问,是随后而来的母亲作了解答,一夜不见,母亲已是满头华发。   “你父亲,本是附近有名的乡绅,人善心好,附近乡邻莫不称赞。有你之后,他更是广行善事,为你祈福。你出生那天,有花香相伴,整个屋子缭绕着桃花香气,府里的桃花那天竟全都违令开绽。所有人都说这是祥瑞,整个府里上下都高兴非常。直到一个路过的道士,看到府中的异象,不请而入,说此乃凶兆,你此生命犯妖邪,要将你带走,随他修行,否则必有大劫,轻则不善而终,重则万劫不复。   你只是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我怎么舍得让你从此离我远去,无奈之下,另一个办法,就是你的父亲留下足够你我二人生活的银两,散尽家财,修成了问禅寺,为你修善,只求此生平安无恙……”   ……   那天,母亲,说了很多很多,多到,我开始想念那个面无表情的住持,那个温和的抚摸,那个慈祥的笑。   可是,除了这些,我总感觉,我还丢了什么。   是什么?   一遍遍想,一次次头疼欲裂泪流满面,我却只能想起一树的桃花。   想起那个奇怪的梦,我去了白云山。   就像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白云山在我看来也是如此的熟悉,跟我的梦里,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一株娇艳的桃花。那样凄美,那样哀婉。   原本生长桃树的地方,充斥着火烧的痕迹,枝干叶片都已化为灰烬,奇怪的是,烧毁的,也仅限于这株桃花,附近的其他树木依旧鲜活,在这样一个秋日里,未被殃及如此奇怪。   可是为何,我却双行泪下。   情不自禁抚摸过那片灰烬,脑海如同炸开一般,涌出一个傲然的身影,素白的面,桃花的眼。   浴血盛开的桃花早已萌生心智,失去爱人的苦痛加速了桃妖的化形。   一番剥皮抽枝的磨难,你终于变成了少年最爱的模样,于红尘万丈,寻找他的轮回。   你说,你要穿着素白的衫等他回来   你说,你要把最美的笑颜留给他看   你说,如果再相遇,你一定要做他的妻   ……   你说,你终于找到了他,尽管他换了新的样貌,他依旧爱着桃花。   你说,你要嫁给他,他却害怕了,你不怪他,是你不好,还不配爱他。   你说,既然你是他的劫,那你便成全他的命,只是不复相见,他可还会记得那树桃花?   …   一幕幕画面层第交织,   三生石畔,这一切早已在三生镜里无数遍演绎。   忘川河啊,我多想再快渡过,多想早日回到你的面前,告诉你,来生不要与我相遇。   甚至偷偷吐出半口的孟婆汤,告诉自己,如果来生相遇,哪怕灰飞烟灭,也不负你。   ……   我,终于遇见了你;   你与镜中的美人并无二致,   可我还是没能逃脱轮回的宿命,与你相遇心动却相逢不识。   异类的畏惧,让我疏远。人性的怯懦,我终究还是负了你。   人有轮回万世,尚不能逃脱天命的责罚;化为灰烬的你,我该去哪里找寻。   一生一世,永生永世,我终于失去了你。   一生相误,   生生相错。   后记   这一生,我终于度过了所谓的劫,相安到老,无枉无灾。只是我再也没有遇见过那样一个能让我心动的女子,桃花的眼,素白的面。   那场大火之后,母亲终日郁郁寡欢了,终因结郁成疾,不治身亡。母亲临终前,是笑着的,她说父亲最爱她的笑容,她要带着这份笑容去见父亲,父亲答应过,死后会在黄泉路口等着她,一起走过彼岸花的景,在三生镜寻找彼此的身影,携手渡过奈何桥,共饮孟婆汤。这样,来生,他们一定还可以做夫妻。我想,他们一定还会相遇,他们一定可以幸福   母亲葬后,我便住到了白云山,于那一株枯灰之处,日日浇灌,期待着有一日灰烬里会长出新的桃枝,直至老去。   此生,我不愿度轮回,不饮孟婆汤,情愿化作黄泉路旁的彼岸花开,一生一世,永生永生,等一个如同桃花的女子路过。   如果,再有相遇,我一定再不会忘记。  相关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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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生生错(下)的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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